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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安再度“走出舒适圈”,为什么只有他不怕输

来源:重庆清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  作者:网络

时间: 2019-10-08 09:28:40

在等待《双子杀手》上映的时间里采访到导演李安,对这部新片、以及李安准备这部新片过程里的心情,进行了一些提问。

采访时没有人看过电影,仅仅从几支预告给出的印象中,觉得这是一部常见的好莱坞动作大片,几个短暂的画面场景,与其他导演能拍出的风格无异。对这位承载着华人和西人太多期待的大导演,观众、媒体、行业,总期待着他能够给出更多。不知道对李安本人来说,这到底是习以为常,还是无可奈何。

要聊《双子杀手》就总要从技术起步,与他上一部作品《比利·林恩的中场战事》相同,依旧是120帧、4K、3D的不寻常高规格,这自然成为电影的入门谈资。然而对这部电影,李安投入的远比技术要多,他说中国文人习惯“文以载道”,于是这部动作电影,也承担了他再次寄托自我的工具。

对面的李安讲话谨慎、谦虚“我也没有把握,是不是可以完全拍出来”、“这样拍动作片,拍出来都已经难上加难”。

这是一部需要他“边学边做”的电影,上一部电影初尝新技术,从票房看出来观众没能太买账,影迷们都猜他会有不小压力。然而这一部,还是毫不犹豫的继续拿起新技术,做着这个行业里暂时没有人做到的事。即便李安有底气有资历做变革,也得还有不怕再次失败的勇敢做支撑。

成年人最计较得失,小孩子才不怕犯错。

李安肯定不是小孩儿了,但在创作路上,他比很多青年导演少年心性多得多。这次,他说自己拍电影快三十年,已经很不容易兴奋,但从接触到这个规格的电影后,觉得自己“非常谦卑、非常无知、非常无奈、又非常兴奋”。四个兴奋,道尽初心。

与他合作《双子杀手》的照例都是从业几十年的行业精英,大家一起尝试、试错、精进调整,团队人员对他说“做这样的电影,好像回到了拍第一部片的紧张,提醒了自己当时的初心,为什么要进入电影这一行”。李安说,他珍惜着这种纯真的感觉。

李安和团队成员们做电影的初心到底是什么,这个问题太过追根溯源,但他坦诚的是,现在的自己经验越来越多,肯定是越来越会控制,但好像事情越来越难“不知道是不是原力慢慢在消失”。《双子杀手》这种类型片,对好莱坞年轻的编剧们可能得心应手,但他需要从头学习片型,然后用全新的技术去打造,去让它变得新奇。

拍了快三十年的李安,一脚跨出了“舒适圈”,另一只脚就也没打算停下。

在他开始探索的高规格影像下,他发现人们的眼睛变得更尖了,从此观众的参与感会更强,以致于演员的表演、现场的灯光、动作的设计都要跟着变。他觉得这是接下来几十年,电影行业很值得探索的领域,值得自己花时间花资本去研究、去发展。

在看过120帧4K3D规格的《比利·林恩》之后,有的人喜欢,有的人并不习惯。或者说,很多人对李安的期待,并不是看的能有多清楚,而是故事表象下流动着多少道理,甚至有多少哲学思索传达出来。

李安的兴奋,和观众的期待,可能没有落在同一个频率中。

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跨出众人的期待,在接连拍摄了“父亲三部曲”,然后又是温柔深沉的《理智与情感》之后,他没有继续自己的安全道路,那条注定接着拿奖的道路。李安曾在自传里说:

“《理智与情感》是我拍片后的第一个高潮,它是把我前三部做熟的东西用英文古装戏在大片厂再做一遍,是在做一个我很熟悉、很讨好的工作。从此之后,我没法再拍同样类型的电影,我必须求变。”

他选择了美国社会巨变时期,家庭作为社会缩影发生极大悲剧的《冰风暴》,东方导演掌控美国年代题材,本来就有很大难度,主题风格上的反叛更是让李安的创作大转弯“以前我的电影都是讲社会和家庭对个人的约束,这次我想反其道而行,当社会的维系崩解,个人得以彻底解放时,人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?”

李安接连叛逆了两部的《冰风暴》和《与魔鬼共骑》,前者没有太大斩获,但尚称得上大家认可他的艺术表达;后者让李安在成为知名导演之后,初尝彻底的失败滋味。到了做《卧虎藏龙》的时候,用他自己的话,又是一切重来。

但对电影路上的孩童李安,对新事物的兴奋感,远远大于一切重来的紧张感。

现在,他看到电影的未来向他打开了冰山一角,说“未来的电影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”。如同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幼童,李安还在期待着未来能够写到幻想之外的文章,他相信未来的电影会有与如今完全不同的发展,自己又不甘于只做发展路上的旁观者,不愿安全守旧。

稚气

他在多个场合说过自己晚熟,现在年纪已长,但自觉稚气依然很长。

他也承认,中国文人文以载道的习惯,不自觉总要在每部作品里讲一点什么出来。《双子杀手》是动作片,但也是李安拍的动作片,如果在主题上没有得到他一点儿的共鸣,是绝对不会以他的作品出现的。

李安如今,已经介于花甲和古稀之年的中点。他经历了探讨自我身份认同的阶段,经历了与中年危机搏斗、共存的阶段,如今的他想知道,如果面对年轻的自己会是什么样。《双子杀手》中,特工亨利遇到的难缠对手,居然是年轻的自己,一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基因的克隆人。他要怎么与年轻的自己对峙,大概就映衬出李安想要对少年李安说的话。

《卧虎藏龙》里,李慕白得道,他说“我并没有得道的喜悦,相反,却被一种寂灭的悲哀环绕”。玉娇龙心里的自由一度无边无际,大到无数人的性命都填不满,最终只能纵身一跃,图个痛快。那是20年前的李安,他觉得,玉娇龙不只是李慕白、俞秀莲的欲望投射,不管是银幕上下,主创人员,人人心中都有个玉娇龙的鬼影子。

二十年后,李安不再需要用李慕白和玉娇龙两个角色去书写江湖、欲望的AB面,他让杀手亨利直面另一个自己,斗争另一个自己。

这也让人想到李安拍过的那版《绿巨人浩克》,布鲁斯·班纳只能掌控自我,但无法控制本我,就在这样的两个身份中间挣扎。这次问到李安,他说如今打动他的,已经不是浩克那种愤怒、阳刚、与父亲的关系,他想知道的是,人在纯真的时候,到底是什么心态,对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想象,在看到自己的未来之后,会有什么样的心情。

自觉“少年子弟江湖老”,但稚气依然在的李安,最想探讨的话题,是人的纯真到底是如何一步步丧失。就好像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尾声,理查德·帕克转身上岸,头也不回。

同龄的创作者中,还能有几位与他一样,在作品中持续解构自己的人生心得,请一并珍惜。他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:

“我是一个心智与身体都较晚熟的人,个性比较温和、压抑,因为晚熟,所以我很多的童心玩性、青少年的叛逆、成年对浪漫的追求,以及我的提早老化,其实是一起来的。”

他的成长养分、思维基础来自于东方,然而,对戏剧结构、戏剧手法的学习都来自于西方,多年来一直以西方的片型去承载东方思考,一边要求自己,不要在叙事上过于好莱坞化,一面想要在其中保障东方神韵。比如《少年派》结尾,老虎上岸少年落泪,东方观众自明其中含义,而西方创作团队则相当讶异:成功到岸之后,为什么不庆祝一番。

李安觉得,自己的个性很像《与魔鬼共骑》的男主角杰克,侵略性不强,个性不突出,但慢慢融入。那部电影里,他从杰克的角度,观察着所谓的正确、自由,最终男孩儿成长成男人,也终于解放了自己的内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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